68岁,68天,寻梦2100公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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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刘世昭,今年68岁。我的爷爷叫刘文辉,人称“西康王”,曾拥有10余万军队和大半个四川的防区。不过从记事起,爷爷已经调任北京,成为新中国的林业部部长,但他最有名的,应该还是那句“政府的房子若比学校好,县太爷就地免职”——因为这句话,当时西康不少县长都在学校里兼职做老师。

对了,我爷爷的五哥叫刘文彩,中国最有名的地主之一,不过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。

1944年8月27日,我的爷爷刘文辉在西康教师节会上演讲。

1948年12月,爷爷刘文辉和夫人杨蕴光抱着刚出生的我在成都家中。

1968年,我高中毕业了。如果不是遇上文革,我很可能会走上读大学、学摄影的艺术道路。但是,文革来了,摄影梦断了。 

上大学不成,我想去当兵。广阔的军营,应该有机会续梦吧?可偏偏又因为出身不好,参军的路也堵死了。等待我的只有两个选择:一是去内蒙古兵团改造,二是去北京郊区的大安山煤矿当矿工。我寻思着煤矿离家虽近,可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再也见不到太阳了。于是选择去了内蒙。

在内蒙,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砸石头。砸石头相当累,因为食物提供的热量不够,每天临近收工饿的腿都发抖。

虽然生性乐观,但那时我想,说不准也要这样抡锤子砸石头过一辈子吧?

文革期间,因为出身不好,我在内蒙古兵团接受改造,每天的工作就是用24磅重的大锤将石头砸开。定量是打4立方米石头,我最多曾一天打过12方。

后来,我终于有机会回到北京,再后来,1979年,我进了《人民中国》杂志社做摄影记者,一直做到离休。

经过了这些事,后来我就想啊:有太多事,我们无能为力,急也没用。但是,你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,你得自己想办法慢慢地、一步步地向那种生活靠近。

我与摄影结缘,摄影成了我一生的职业。

下面就要说到大运河了。

1981年,我接到工作任务,和同事沈兴大顺着大运河沿线采访。那时候,有些运河年久失修早就不通了,开车的话也没有那么好的条件,正好当时又赶上国际能源危机,纷纷倡导绿色出行,我们一合计,索性就骑车去采访了。

我和同事沈兴大路过天安门,合影留念,我们的坐骑是两辆飞鸽牌自行车,那会儿物资紧张,这两台车还是单位写的介绍信,天津二轻局特批来的。

最终,我和沈兴大骑行一万余里,历时400多天,沿途采访53个县和77个村镇,访问上千人,用镜头记录下了京杭大运河沿线大量的风土人情,在国内外都引起了一股“运河热”,成为研究当时沿岸地区经济、文化、民生、历史等方面最真实的一手资料。

“现在媒体都说我们无意间成为骑行拍摄与记录大运河的第一人,他们都不知道人在囧途的滋味!给你讲个笑话,那时候各方面条件都不好,我担心卫生问题,就随身携带了很多酒精棉球消毒,吃饭也用自己的饭盒。老沈还嘲笑我说‘你是少爷,穷讲究,不干不净,吃了没病!’结果,没多久,他就痢疾住院了。后来他也学会出差自带酒精棉球自己消毒。”

哈哈哈。

如今,沈兴大快80岁了,腿脚不如之前利索,我还是小伙呢。

2014年,我“光荣”退休,可是35年前的那次拍摄,在我心里有很多遗憾,有太多该拍而没有拍的镜头。

我在网上众筹,我要重走大运河,这是我这个老年人和当下最新事物的一次亲密接触。我还是想拍大运河沿线的人和生活,和三十年前相比,一定发生了很多变化:我想看看天津海河岸边还是不是“晚了就占不到位置”的情侣约会胜地;山东聊城的铁塔、光岳楼等文物装没装护栏;还有山东汶上县分水口变成什么样了,那是运河最高点……

就这样,我得到了165位众筹支持者。有了他们的支持,2月28日,我就单人单车地出发了。我想这大约是我最后重骑运河的机会了,这次骑行,也算我替老沈完成当年的一个共同心愿。

老沈比我还激动,他最担心我的身体和骑行途中的文字记录。

本次骑行路线。

2月28日,北京通州,庆丰闸遗址今昔对比。

3月2日,我路过天津海河,当年,这里是恋人们的约会胜地。

3月3日,河北青县, 当年到青县时恰逢赶集,道路上全是农民,县城也土得掉渣儿。现在,鸟枪换炮,已经不认识了!

3月7日,吴桥是我河北的最后一站,与昔日相比,这里也是大不一样,有全国各地,乃至世界各地的学员慕名而来。

3月8日,过山东德州,我惦记着这里的扒鸡。记忆中的德州扒鸡热腾腾从老汤里出锅,脱骨又香味扑鼻。现在,嗐!死咸,美好的感觉全无。不说了!

3月10日,来到临清走不动了,这里有深厚的文化积淀。沿着运河串胡同,还有一种亲切的感觉。大运河有的河段修成了景观河段,老城内却保留了河道的原始风貌。联合国世界遗产委员会的专家对前者持否定的态度,而赞扬了后者!让人深思呀!

山东省临清县,古街道今昔对比。

3月13日,山东聊城,光岳楼今昔对比。

3月14日,离开聊城,前方的目的地是水浒中的水泊梁山,当年的黄河车渡已经不存在了。

当年,我和老沈从1981年骑到了1982年,在微山湖的二级坝前留影。

当年在微山偶遇的乡村婚礼。

4月2日,抵达江苏淮安,在周恩来总理故居前留影。

4月4日,抵达高邮,高邮湖上依然有帆船点点。

4月6日,烟雨中的扬州瘦西湖。

4月12日,抵达常州,昔日的运河河道已经被大大拓宽了。

4月17日,无锡惠山山顶上晨练的人们,几十年过去了,这个传统保留了下来。

4月19日,离苏州市区约15公里的浒墅关是著名的草席之乡。当年运河边,好多农民抱着自己织的草席在叫卖,农家里,家家都在织草席。今天,我又特意到骑浒墅关镇看看今天的草席之乡。 镇上的市场上有三家草席批发商店,问了一家店的夏姓老板,他说,现在已经很少有农民自家手工织席了,开有织席厂的他说:“现在大多数草席都是机器织的。”他特意从后面拿出一条手工织的草席让我摸了摸,的确手感厚实,紧密。他说:“这种手工草席要卖300元呢。”

离苏州市区约15公里的浒墅关是著名的草席之乡,现在已经很少有农民自家手工织席了。

4月21日,苏州运河上的古代石桥今昔对比。

苏州市内新建的别墅区也尽量保持传统的建筑风格。

4月27日,从江苏跨进了浙江,抵达南浔古镇,自行车的里程表显示骑行的里程1970公里。 傍晚的南浔古镇,游人已经少了,让我感觉到了它的宁静和水韵。大户的宅院有过街楼相连接,长长的,一个门洞接着一个门洞甚是好看。只是这些宅院的门都早早关了,只能等明日再进去看看了。 妇女端着衣服到河边清晰,一声声用棒槌敲打衣服的声音,仿佛又把人拉回了三十年前。

5月1日,今天是国际劳动节,出门在外,除了房价涨了,别的就没啥感觉了。

上午去回访吴越国界桥。这个石板桥三十四年前来拍过。导航到了那里却找不到桥,问谁谁不知道,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当地的老人,给我指路,其实离我只有二三百米远! 远远就见到依然如故的那座丝毫不起眼的石板桥。只可惜,为了怕人们再用,当地用水泥在桥面筑了一道墙,上边放着“嘉兴市文物保护单位 国界桥”的标志!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呀!

吴越国界桥今昔对比。为了怕人们再用,当地用水泥在桥面筑了一道墙,上边放着“嘉兴市文物保护单位 国界桥”的标志!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呀!

5月6日上午,杭州运河广场,我完成了我的运河之旅,用时68天,骑行2100多公里。很多朋友都来欢迎我,沈老(左二)也来啦,他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啦。最开心的是老母亲(右四),她90了,身体比我还好,她拽着我的胳膊说:瘦了,都晒掉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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